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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街头

作者:蔡昊韦

有一天,我站在泉城路的路口等信号灯的时候向西望着,望着即将消失的光亮从高楼大厦的缝隙中挤出最后的余晖。突然之间有一种从心的底处勃涌而上的感慨:“这是我与济南的第五年了,我都要对她产生感情了。”也在这一刻,我飘向了远方。

我的家是一座孤零零的岛,漂泊在四下毫无差别的海上。那里自有那里的热闹,但更多的是处子般的静默。在阳光充满了柔情蜜意的拥抱下,小小的山黛如波浪般起伏,淡淡的绿色不那么显眼,母亲般温和,人们就在这母亲的臂弯里睁开双眼。

港口停泊着几条摇晃的小船,新漆着蓝色与绿色或暗红色,桅杆上又都扬着鲜艳扎眼的五星红旗。这船大概是新制的,空荡荡的船身等着早起的渔民,与他们一起出海载回满仓夹杂着名贵海鲜的鱼虾。微波缓缓地荡着,渐渐泛起光亮,小岛开始响起各种声音。人们从各处汇到街上,从容的走着,一路上互相打着招呼,与同伴一起同行,那里的人似乎很难感到孤独,人与人之间总有或多或少的联系,出门遇不上熟人几乎不可能。当然,也有贪睡起晚的人行色匆忙,但也不必太过担心,毕竟这里太小,道路不宽也不拥挤,总会按时到达。最热闹是市场里的渔民叫嚷着,用那种融合了胶东和辽东两地口音的方言,顺着海上打来的风,大声交谈,生怕对方还没听到,这声音就淹没在四季呼呼的风中。每个人都准备好开始自己的社会角色的时候,短暂的忙碌也就开始了,这忙碌竟也是没有喧嚣的。

一阵阵风,或温柔或剽悍地掀动起生活中或小或大的涟漪。最后一班客船载着在外劳碌,早已归家心切的游子,从对岸驶来。那里没有高过百米的商城,没有赛着高涨起来的居民小区,那里更多是矮矮的平房和不高的小楼。站在高处,你将望到火红的日轮用最后的生命为归航的船只指引方向,却逐渐被黑色泛着蓝光的海波吞噬。那红日也不认输,用最后的力量将云翳染成滚着金边镶有白玉的婚袍。不知会是一位怎样美丽的姑娘能幸运地穿上这样华丽的嫁衣去见梦中的新郎。当天空与海洋同时换上了剪裁讲究的墨蓝色丝绒质晚礼服时,路边的灯投出暖融融的黄色,为回家的路人照亮脚下前行的路。

家家户户的窗口透过帘子而泛着淡红或淡黄的光,似乎比正午的阳光更让人觉得温暖。人们回到家里,与家人聊着一整天的故事,吃那刚做好的冒着热气的饭。六点过后,指挥交通的信号灯也下班了,路上只有少数的车和饭后散步闲谈的居民。忙碌喧闹是短暂的,安闲静谧才是常态。小山隐在这墨色里,若不是山上明晃晃的亮光,竟分辨不出小山或高或低的轮廓。朗朗的月光下,对岸陆地上的光强烈起来,车水马龙的声音也升腾起来,都市人的夜生活要伴着霓虹灯的闪烁开始了。

路口的绿灯亮了,我赶紧迈大步子,身边的路人急急地赶忙向路对面极速走去,顾不上对被自己踩了一脚的陌生人说一声抱歉,因为信号灯已经倒数至5了!旁边那位年迈的奶奶慌忙地抱起胖胖的小孙子向前缓慢而笨拙的跑着,自行车在行人中间紧张地左右摆晃着,路两边的人盯着快速倒数的数字加快步伐,迎面而来的人都成了看不清五官的脸,更无暇分辨是否相识。一只脚刚踏上人行道,身后的车已重新踩上油门向它自要去的方向飞驰而去。耳边吹来的不是悠悠的海风,不是带笑的问候,是一种夹杂了各地小贩的叫卖,路人匆忙挤过的脚步,汽车快速的驶过,雾霾的刺鼻,餐馆里食物准备上桌的济南街头。

这是我在济南上学的第五年,这也是我第一次写我的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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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伟大,都源于一个勇敢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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